中。他站在那里,听完了周桂兰说的每一个字,把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放了一遍,像是把它们拼成一张完整的图,确认了边界和连接处。然后他把塑料筐放在水池边沿,转过身来看着周桂兰:“你让我去跟林晓说,放过害他的人?”他说完之后停了一下,像在确认每一个字都已经落稳,“滚。我们一家没有你这样的亲戚。”他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一个字之间的距离比平时长。
周桂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然后她慢慢地坐在了院子里的泥地上,灰尘沾上了她的外套边缘。她的手撑在地面上,手指陷进泥土里,嘴里发出声音:“建东可是你亲外甥啊,都是自己家的事,不能这样啊!你就给林晓打个电话,大哥,我永远记得你的好!”
周父站在水池边,看着她坐在地上的样子,声音不高:“记得我的好?我女儿让你儿子去公司上班,你们偷他们的东西给对手,反手就想弄死他们。你们就是这样报答的。”他说完之后没有再继续,没有再加任何修饰。
堂屋门口传来脚步声。周敏爷爷拄着竹杖慢慢走了出来,他走到门口,在阳光和屋檐阴影交界的地方停下来,看着院子里的情形,目光从坐在地上的周桂兰身上移到周父身上,问了一句:“怎么了?”周父走过去,弯腰凑到他耳边,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没事爸,你回去休息一下。”
他伸手扶住老人的胳膊,老人没有多问,跟着他慢慢转身往回走。周父把老人扶进堂屋,让他在躺椅上坐好,又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老人没有追问,也没有阻止,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靠在躺椅上,捧着那杯水,看着院子里那束光线的方向,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以它自己的方式到达。
周父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门口又进来一个人。周建国穿着干活时的外套,裤腿卷到小腿肚,像是刚从地里回来,路过听到动静才拐进来的。他站在院子门口没有往里走,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的周桂兰身上,又抬起来看向周父:“大哥,怎么了?”周父站在水池边,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周桂兰,又看了周建国:“老二啊,没事。这事和你没关系。”
周建国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周桂兰,又看了看周父的表情,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在周桂兰旁边站定,低头看着她:“有事来娘家闹什么?”周桂兰抬起头,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