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一刀就够了。”
边云看着那把镰刀刃口上细密的磨痕——那是反复打磨才会留下的纹路,问他磨了多久。
阿锐低头看了看刀刃,说从昨天磨到现在,有空就磨——鬼子什么时候来,刀就什么时候快。
老吴的手又指向一个蹲在门槛旁边的半大孩子。那孩子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嘴唇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绒毛,怀里抱着一根码头仓库里用来钩货箱的铁钩竿。
竹竿一头绑着个尖锐的铁钩,铁钩边缘磨得锋利,竹竿上缠满了防滑用的粗麻绳。
“他叫小石头,是码头上年纪最小的学徒工,平时负责用这根钩竿把堆在高处的货箱钩下来。前几天有头鬼子落单之后想从巷子里往外跑,小石头站在矮墙上,等那鬼子跑到矮墙下面,从墙头一钩竿钩下去,铁钩钩穿了鬼子的肩膀,把那鬼子活生生钩翻在地,老吴和铁柱上去补了好几扁担。“
“小石头以前在码头上用这根钩竿钩货箱,现在用这根钩竿钩鬼子。他年纪最小,但胆子最大——有好几头鬼子逃窜的时候都是被他从墙头上钩倒的。”
小石头站起来,把钩竿往地上一顿,挺起胸膛看着边云,
“长官,我钩货箱的时候钩得比谁都准——货箱那么大我都能钩住,鬼子比货箱小多了,更容易钩。反正你们在前头开枪,我在后头墙上蹲着,看见鬼子从巷子里跑我就钩他。钩倒了你们再上去补刀,省得你们追。”
边云看着他那双被麻绳磨出好几道血口子的手,伸手在竹竿上轻轻弹了一下,说你这竿子够长,巷战里长兵器比短刀好使。
小石头用力点了一下头,说那是,在码头上钩了好几年货箱,手上这点准头还是有的。
老吴最后指向坐在草席最里面、背靠着土坯墙的一个沉默的中年人。
他四十多岁,鬓角花白,脸上有道从眉骨拉到颧骨的旧伤疤,一直不怎么说话,手里没有扁担,没有竹竿,没有杀猪刀,只是把一双粗糙的手搭在膝盖上。
这双手很特别,手掌极宽极厚,十根手指又短又粗,指节上全是老茧和旧伤疤,指尖磨得几乎看不出指纹。
“他叫老温,在码头上不扛大包,不撑渡船,不打铁,不杀猪。他是烧锅炉的,码头上那台蒸汽吊车的锅炉就是他烧的,烧了几十年。他手上全是烫伤和煤渣磨出来的老茧,皮糙肉厚,不怕烫,也不怕疼。”
“前几天有两个鬼子摸进巷子,老温正好蹲在墙根下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