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先前他们解读的“原应叹息”。
不过这里的叹显然要和先前的分开来看。
“脂砚斋在有原谅作为前提之下,却依旧写出了这句话……”
苏轼拍了拍黄庭坚的肩膀,开口道。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体谅不等于麻木,反而在知与谅之后,更生出深沉的叹息。”
“叹美好根基终究敌不过运数消耗,叹那么多忠贤、裙钗、家族、君父,同归有命无运,叹万境如梦、无为有处有还无,连谅本身也落在幻里,也就是说,作者始终都在清醒地体谅,再清醒地叹息。”
“这就像是甄士隐听《好了歌》解注后的那种心境,看清楚了一切,不挣扎了,但也没有麻木,因为这一切都已经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
他像是在品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所以那句知运知数者,则必谅而后叹也写的也是一个闭环,从一个三岁女孩被拐的命运开始,到天下苍生的共同处境,再到作者自己最终的心境。”
“这种人知道一切都会归于虚无,却还是在那一瞬间为那些不该毁灭,却毁灭了的东西感到痛,那声叹,就是他最后还活着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