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你到了南州,会不会很忙?”
“会。”
“那你记得吃饭。”
“你这话像我妈。”
“王姨说得对。”
沈夕说,“忙起来饭不吃,胃坏了,最后还是自己受罪。你看你爸,喝个酒王姨都要盯着。男人就是得有人盯。”
姜临笑了一下。
“你倒管上我了。”
“我哪敢管。”
沈夕撇撇嘴,“我就说说。你听不听,是你的事。”
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点。
风进来,吹动窗边那张薄纸。
纸差点落地,她伸手按住,又把窗户关小。
“南州是不是有西子湖?”
“有。”
“好看吗?”
“还行。”
“什么叫还行。人家省城有名的地方,到你嘴里都还行。”
“那你去了自己看。”
沈夕眼睛亮了一下。
“我也能去?”
“明天跟车。”
她立刻收住那点亮色,装得平平的。
“那我带哪件衣服?是不是不能穿太花?省城那边人讲究,我穿得太土,会不会给你丢人?”
“没人看你。”
“那不一定。”
沈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豆绿色旧棉服,“我这件确实不能穿。小红昨天还说我像菜市场卖葱的。”
“那就换。”
“我有一件米白色大衣,去年买的,没穿几次。就是容易脏。南州那边要是下雨,溅一身泥,我得心疼死。”
她说着说着,自己又跑偏了。
“还有鞋。高跟鞋带不带?要是陪你见人,我穿运动鞋不合适吧。可高跟鞋走路累。上回在临州陪苏姐跑银行,我穿了一下午,脚后跟磨破了,晚上洗澡疼得我骂了半天。小红还笑我,说我自找的。”
姜临把箱子拉好。
“带一双平底,一双正式点的。”
“行。”
沈夕点头,“我一会儿去收。”
她转身要走,又停在门边。
“老板。”
姜临抬头。
沈夕站在那里,手扶着门框。
“那件羽绒服……以后别扔啊。”
姜临没说话。
沈夕像怕自己这句话显得太多余,又补了一句:“反正也不占地方。柜子那么大,扔了也空不出什么。留着吧。”
说完,她出去了。
姜临站在书房里。
箱子已经收好。
桌上的文件也归了类。
南州高新区,智慧园区,江数集团,郑维岳,周培安,谭木生,陈伟明。
这些名字一旦写在纸上,就显得冷硬,像一块块牌子,等着人去翻。
他走到门口,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