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她从政龙来到这里担任人事经理,有了稳定的收入和一定的话语权。
手头宽裕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补偿。
她定期给冷冰老家汇款,但每一次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
两个月前,她才得知冷霜雪到了东莞,于是开始一次次守候在樱花制衣厂门口,想赎罪,想弥补。
可冷霜雪眼中只有冰冷的恨意与坚定的拒绝。
孙静还是锲而不舍,经常蹲守在樱花制衣厂门外,希望用真诚打动冷霜雪,这也出现了萧凡见到的那一幕。
压抑了太久的心事,一旦开了口,便再也收不住。
当她艰难地将最后一个字吐出,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慌忙从卡座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侧过身飞快地擦拭,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萧凡坐在对面,看到她这么伤心,还是伪装坚强,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康丽的无奈,唐芳的选择,黎美娟笑容下的疲惫,孙静这鲜血淋漓的过往,只是众多打工妹来到这座城市的一道缩影。
他想说点安慰的话,可是斟酌了很久,觉得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笨拙地拿起酒瓶想给孙静添酒,却发现她面前的杯子还是满的。
情急之下,他想到一个人——黎美娟。
同为女人,黎美娟见识又很丰富,或许更懂得如何安慰。
而且多一个人,场面热闹些,或许能冲淡孙静的悲伤。
他借口上个洗手间,直接找到黎美娟,谎称自己第一次在歌舞厅这么高档的地方喝酒,浑身不自在,希望黎美娟能给自己壮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