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船在渭水支流上来回行驶了两趟,船速稳,转向灵活,吃水深度也在预料之内。
张衡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尾,手里攥着一根炭笔在一块木板上记数据,记完了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偏西了,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水面上,把整条河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上岸的时候,福宝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颗画了笑脸的石头,是在郑州的河边捡的,圆滚滚的,边角光滑,像是被河水打磨了很久,笑得圆圆的,嘴角翘着。
她走到张衡面前,踮起脚尖把那颗石头递了过去:“张伯伯,上次福宝说想让船替福宝看看海那边是什么样的,你现在能帮福宝带上吗?让它替福宝看看海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张衡接过那颗石头,翻来覆去看了看,石头的一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圆圆的,嘴角翘着,像一颗在笑的小月亮,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小心地收进怀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臣一定替郡主带上。”
福宝又跑去追李默了,银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路。暮色从四面的田野合拢过来,把船厂和停在岸边的那三艘船都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橘金色,船身在水面上的倒影被拉得很长,在波纹里轻轻晃动,像是一幅正在慢慢晾干的画。
风声穿过船帆,船帆没有展开,只是垂在桅杆上,被晚风带得微微抖动,像一面还没展开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