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的东西,猛地塌掉一块。
汹涌的泪水无声漫出来,打湿膝前的青石板,融进忘川弥漫的白雾里。
她嘴唇轻轻动了动,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
心底只余下一个清清楚楚的念头。
她真的没有父亲了。
雾气在她身侧散开、合拢,反反复复。
像是默默替她挡住了世间所有冷风。
远处的河水声依旧沉沉传来。
无声提醒她,该回去了。
不知道跪了多久。
等她缓缓抬头时,周遭的浓雾淡了些许。
脚下青石板路依旧清晰。
那些来来往往的游魂虚影,尽数消失不见。
她垂眸抚过掌心玉佩光滑圆润的边缘。
百年摩挲,早已无半分棱角。
小心翼翼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妥帖收好,像是护住了这世间最后一点,属于父亲的温柔与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