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都温润细腻。
第二个箱子里是字画,装裱精美,打开一看,是沈周的山水。
第三个箱子里装的是药材,人参、鹿茸、灵芝,个头都大得吓人。
后面还有金银、绸缎、古玩,一箱接一箱,摆了满满一地。
杨烈看着这些东西,笑容更深了。
沐府这是下了血本。
“沐国公有心了。”杨烈拍拍沐昭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来人,把这些礼收好,别磕了碰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土司:“诸位都看见了吧?沐府远在云南,还专程派人送礼。你们就在家门口,可不能让我这个寿星失望啊。”
话音落下,那些土司的脸色各异。
奢崇明咬着牙,没吭声。
安疆低下头,避开杨烈的目光。
冉光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杨大人说得是。”
杨烈很满意。
他拉着沐昭往府里走,边走边说:“昭儿,你父亲身体可还好?我听说他去年秋天病了一场,现在好些了吗?”
“家父身体康健,多谢杨大人挂念。”沐昭回得滴水不漏。
“那就好,那就好。”
杨烈笑着,手还搭在沐昭肩上,“你父亲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站在哪一边。”
沐昭没接话,只是跟着杨烈往里走。
他的视线扫过府内的布置。
大厅里挂着红绸,摆着几十张桌案,每张桌案上都放着酒壶和杯盏。
厅外的院子里搭了戏台,戏班子正在调弦。
人很多。
除了各路土司,还有播州本地的官员、将领,甚至有几个穿着商贾服饰的人混在其中。
这些人看到沐昭,目光都带着探究。
沐昭面不改色,跟着杨烈走到主座附近。
“来,坐这儿。”
杨烈指着自己右手边的位置,“今天你是贵客,得坐在显眼的地方。”
沐昭没推辞,坐下了。
他坐下的瞬间,厅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沐府坐在杨烈右边,这是铁了心要跟他一起干了。”
“朝廷知道了,沐府还能保住爵位?”
“保不保得住另说,现在不站队,杨烈能放过他们?”
这些话传到沐昭耳朵里,他没有任何反应。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午时三刻,钟鼓齐鸣。
杨烈站在主位前,扫视满院宾客。
三十张桌案坐得满满当当,酒香肉香混着脂粉味儿,热闹得像过年。
“诸位远道而来,杨某感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