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王妃拨过一颗佛珠,吩咐身边的嬷嬷。
“妹妹初来乍到,去,把我库房里那匹蜀锦拿来,给凤侧妃裁衣裳。”
满座皆惊。
那可是太后赏赐给徐王妃的极品云锦,寸锦寸金。
凤云昭起身谢恩,面上恭敬,心中警铃大作。
为何无缘无故赏这么贵重的东西?
难道掺了绝育香?毁容香?还是致幻香?
丫鬟白芷接过锦缎,两眼放光。
请安结束,凤云昭回到揽月阁,让白芷立刻放下锦缎,自己则后退三步。
“主子,怎么了?”白芷不解,“这料子真美,您若穿上,一定很漂亮。”
凤云昭面沉如水,“去,把屋里那些清热解毒、驱虫避瘴的草药全拿来,再熬一大锅水。”
白芷:“......全部?”
“全部。”
半个时辰后,院子里架起一口大锅,咕噜噜冒着黑紫色的泡泡,药味能将附近三个院子的花,全熏蔫。
还好揽月阁偏僻。
凤云昭用长竹竿挑起云锦,按进沸腾的药水里。
“主子!那是云锦啊!”青黛心疼得直跺脚。
“命没了,要云锦干什么?”凤云昭一边搅动,一边念念有词,“高温杀毒,药水去邪。”
白芷指着锅里,“可它都褪色了!真浪费......”
凤云昭不这么认为,煮完才能露出本色,她宁愿丑得安生,也不愿美得短命。
院门被推开。
周玄烬刚从朝堂下来,听暗卫禀报了府里的情况,特意绕道来瞧瞧这小丫头,又要作什么妖。
一进门,浓烈的药味将他逼退半步。
院子正中,十六岁的小姑娘挥舞着竹竿,在锅里搅和,像煮染坊的师傅。
周玄烬挡住鼻子,“你为什么要炖布?”
凤云昭吓一跳,回头看见是他,赶紧放下竹竿行礼。
周玄烬绕开大锅,走到石桌边坐下,好奇心压过嫌弃。
“说吧,这次又怀疑什么?”
凤云昭福身,“回王爷,妾身在为云锦驱邪辟晦。蜀地湿热,丝线易藏虫卵,药浴可防患未然。”
周玄烬心下好笑,骗鬼的话,鬼都不信。
分明是疑心病又犯了。
凤云昭用竹竿捞出褪色的云锦,铺在石桌上,灰扑扑的。
周玄烬调侃道:“爱妃是要裁件道袍吗?”
话音未落,瞥见布角滚出几个模糊的字迹。
周玄烬扯近细看,字迹很小,若非布料褪色,根本无从发现。
【初十,西山,粮草。】
凤云昭恍然大悟,“我就知道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