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来南院。
姜小草在木板上写了个“路”,念冬坐在前排,嘴巴张开又闭上,两只手抱住布老虎,硬是忍住没抢答。
田桂香认了半天,举起炭条:“左边俺不认得,右边是不是各自的各?”
“对。出门得认路,寄信得认路名。这个字今晚每人写十遍。”
念冬等她讲完才举起胳膊:“草姐,坏人也认路吗?”
姜小草走到她身边:“坏人认错了路,才摸到红一连门口。等你爹抓住他,会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田桂香接话:“小先生放心,俺们七个都在这儿,他敢进来,俺拿砚台砸他!”
念冬翻开自己面前的纸:“那念冬就写路字,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找到红一连。”
两天过去,镇里来过三拨货郎,两个脚夫,还有一名腿伤未好的民夫。
沈厉川挨个检查,没找到那双铁掌鞋。
第三天中午,林书远从团部跑进南院,军帽夹在胳膊底下,汗珠顺着下巴往衣领里淌。
“连长!政委!团长让我来送急信!”
赵铁山接住信封:“团部出啥事了?”
“名册库的锁又让人动过了。保卫科早上查库,锁眼里卡着半截断铁片,库门上还多了个记号。”
沈厉川:“啥记号?”
林书远从怀里取出一张拓下来的纸,铺到桌上:“用刀刻的五瓣花。最下面那片花瓣底下,还带着一道弯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