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
“何先生。”李毅的声音很清醒,显然还在工作,“这么晚打来,有急事?”
“想确认一件事。”何必说,“你手上的证据材料里,有没有关于八月十四日账目修改的细节?”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
“有。”
李毅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发给我的材料里,八月十四日前后确实有个数据异常点。但不是账本缺页,是一个公式引用了错误单元格。”
何必的眉头拧紧。
“你之前知道?”
“知道。审核时看出来了,只是没太在意。那只是公式引用错误,不影响整本账的逻辑。可以算笔误,不能算造假。”
“可是……”
“如果有人故意把它说成账本缺失,再在法庭上诱导你承认数据不完整,你就输了。”李毅替他说完。
何必吸了口气。
到这里,他已经彻底明白。
所谓的诱饵,不是要他找到新证据,而是想让他在庭上亲口承认证据链存在缺口。只要他承认,对方就能顺势动摇法官对全部材料的判断。
他停下脚步。
“李律,我有个请求。”
“你说。”
“明天如果对方提到账本缺失,你直接否认。别让我回答。”
“可以。”李毅说,“但你要做好准备。他们可能会要求你亲自出庭,解释数据来源。”
“我不会踩进去。”
电话结束。
何必坐回床边,手机握在手里,闭上眼,把今晚得到的消息一条条重新过了一遍。
赵秀兰失联,但证词录音还在。
匿名电话是诱饵,已经被识破。
账本存在异常点,却只是公式引用错误。
内鬼的可能性上升,暂时还没有证据。
两个备用方案已经到位。
看起来,一切都稳住了。
可真正的战斗,明天才开始。
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何必低头,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短信。
还是那个号码。
预览只有六个字:
“明天见。新律师。”
他盯着那行字,拇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有点开,也没有回复。
手机刚扣回床头柜,紧接着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张衡发来的消息:
“刚收到消息,陈耀华的助理在联系林妙妙,说她父亲的手术费可以帮忙垫付。”
何必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没有回复。
真正的暗牌,还没有全部翻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好,伸手关掉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