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他开始翻。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但他知道那个“想法”在这里。那个在他意识深处亮了一下就被围巾掐灭的想法,它的碎片一定散落在这间档案库里。
他翻了很久。手指被纸页割出细小的口子,血渗出来又被纸吸干。围巾一直贴在他的后颈上,有时候收紧一下,有时候松开,像在呼吸。他翻到了一本灰色的文件夹。封面上没有标题,只有一个符号——一个圆,里面画着一道横线。他认得这个符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认得,但他认得。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沓手写的报告。笔迹是他的。报告的第一页写着:
“槲寄生计划·第七阶段·能量源方案。备注:严冬计划供能已趋于极限,必须寻找替代能源。核心假设——‘死亡’本身可以被转化为能量。具体方案:利用星之楔持有者的反复死亡与复生循环,在生死边界的裂隙中提取地脉之外的未知能量。风险:持有者的灵魂将在反复撕裂中逐渐解体。该方案已提交至丑角。”
他翻到下一页。第二页只有一行字:“第一次实验。米提亚。结果:成功。能量提取率:0.7%。副作用:全部短期记忆丢失。”
第三页。“第二次实验。米提亚。结果:成功。能量提取率:0.9%。副作用:部分长期记忆丢失。”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每一页都只有短短几行字,像某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匆匆写下的、来不及修饰的记录。他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二十三页的时候他停住了。第二十三页的字迹比前面都潦草,笔画歪歪扭扭的,像写的时候手在抖。
“第二十三次。我今天看见了一个女人。她在唱歌。我不记得她是谁。但我在写这份记录的时候,眼泪滴在纸上了。我把纸弄湿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如果下一次醒来之后我看到这行字,请你记住——她在找的东西和你一样。你欠她的。你欠她二十三次。”
他把文件夹合上。他的手在抖。他的眼睛是干的。他没有哭。他不记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纸屑和干涸的血迹,他忽然觉得那些血迹很刺眼。他把文件夹塞回档案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排档案架。红光映在架子上,把那些文件匣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觉得那排架子很像一排棺材。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一张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