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肘弯,手里拿着一把长嘴水壶,正在给花架上的蔷薇浇水。
晨光从花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沈渺站在三步开外,看着她。
那个侧脸。
和记忆里妈妈的侧脸,一模一样。
鼻梁的弧度,下颌的线条,甚至垂眸时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弧形阴影,都像是从同一段记忆里剪出来的。
“早啊。”三舅妈先看到了她,转过头,露出一个温软的笑。
“早。”沈渺走过去,在花架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起这么早?”三舅妈一边浇花一边说,“年轻人不是都爱睡懒觉吗?”
“习惯了。”沈渺说,“您也起得早。”
“上了年纪了,睡不踏实。”三舅妈笑了笑,“再说这些花,一天不浇就蔫了,跟人一样,得照顾着。”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过一遍才吐出来,温温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