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看出来的?”
“味道。”
老头儿低下头继续扎纸马,枯瘦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竹篾间,语气淡漠:
“太干净了。你身上只有墨水味,没有血腥味,更没有土腥味。瞧你的身段,也不像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好手。”
“像你这种干净人,去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老头儿冷笑一声。
“我劝你还是别好奇心太重。去了,怕是你连地儿都还没摸着,人就没了。”
陈谦沉默片刻。
这种混迹在这类地方的人,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眼力十分毒辣。
既然被看穿了,藏着掖着反而落了下乘。
陈谦走回柜台前,从袖中又摸出一两碎银,轻轻推了过去,语气诚恳:
“愿闻其详。”
老头儿瞥了一眼那两碎银,轻巧的收了起来。
指了指门外漆黑的夜空。
“子时,出城往西五里,那是老桥滩。”
“在那林子里找一口没盖严的红皮棺材。躺进去,自己盖上盖,将东西含在舌根。”
“那是‘轿子’。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千万别打开。等听见敲声了,便是到了。”
说到这,老头儿的声音变得阴森了几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谦的面具:
“可那老桥滩是什么地方,夜里可不是普通人能进的。河里有水鬼,林子里有野魅,到处都是等着吃人的东西……”
说完这些,老头儿便再也没有说话,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扎他那未完成的纸马,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陈谦略有思索,冲着老头儿的背影拱手:
“多谢前辈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