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一把扯住陈谦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来。
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陈恪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快意。
“老二,别怪哥心狠。”
“咱们家养不起闲人,今天喝酒我都是赊的账。”
“城东的王员外家里的斗狗场缺个活靶子,本来我想着你这身皮肉还能卖个好价钱,谁知你这么不争气,连口肉都吃不下,养不胖怎么卖?”
陈谦被迫仰视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王员外?活靶子?
梦里,兄长拍着他的肩,说陈家就指望他中个秀才,改换门庭。
现在,他只是一块等着上秤的肉,还是不够分量的那种。
“当家的,跟这痨病鬼费什么话?”
门边影子一动,一股劣质脂粉味混着别的什么腥气飘过来。
林秀倚着门框,手里绞着条红帕子,衣襟松垮,脖颈上印着几块红痕。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陈谦。
“赶紧弄走,别脏了地。晚上张屠户过来,看见这晦气东西,还怎么喝酒?”
张屠户?
陈谦脑子里“嗡”地一声。
梦里,那个被已经被处理了的张屠户,死得不能再死。
林秀用鞋尖拨了拨他的下巴,嗤笑:
“张大哥可是咱们这片的财神爷。今晚要是把你卖给他做那两脚羊的添头,说不定还能换壶好酒钱。”
两脚羊……
陈谦浑身心气都凉了。
他猛然想起梦中枉死城里那些铁链锁着的人。
那些被称为“饶把火”、“不羡羊”的可怜虫。
而现在,他也成了“羊”。
不,是连羊都不如……
只是添头……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