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美的烧鸡腿,大口地咀嚼起来,仿佛真的只是饿极了。
“这世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晚辈这条命虽然贱,但还想多留着吃几顿阿慈做的饭菜。”
孙掌柜冷哼一声,也撕下另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坐着,一时间,院子里只有咀嚼食物和吞咽烈酒的声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原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西市物价和棺材行情的两人,话锋不知何时开始悄然发生了偏转。
“小陈啊。”
孙掌柜捏着一颗花生米,独眼盯着陈谦,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拉家常:
“我这铺子里的木头,都是些死物,放久了容易生虫发霉,得经常拿出去见见阳光,除除晦气。”
“可有些‘木头’,阴气太重,见不得光。若是硬要把它捂在屋子里,时间久了,那股子腐烂的味道,是无论用多少熏香都压不住的。”
孙掌柜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旦那味道飘出去,引来了那些专门吃腐肉的野狗……那可是会把整个院子都给拆了的。”
陈谦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他知道,孙掌柜这不是在谈论木头。
陈谦放下酒杯,扯过一块破布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他没有再继续跟孙掌柜打机锋,而是抬起头,眼神直直地刺向孙掌柜的那只独眼。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挑明了,再藏着掖着反而落了下乘。
“孙爷教训得是。”
陈谦的声音变得极度低沉:
“这确实是个麻烦。既然孙爷您见多识广,又是这槐树巷里的老资格……”
陈谦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孙掌柜,几乎是一字一句挤出了一句话:
“那您老给指条明路。”
“我到底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