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长出来的一棵老松。
顾文渊起身,走到陈谦面前,端端正正地作了一个揖。
没有话。
就是这一个揖,表达了他的所有。
李博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死死盯着陈谦,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找不到词。
抄的?背的?就算他再不要脸,也说不出这种话了。
这种能把人骨头都震麻的诗句,哪个门客写得出来?
哪个前朝诗人写出来会籍籍无名?
他想反驳,想继续挑刺。
可主位上,李慕云的目光已经冷得像刀子,正正戳在他脸上:“适可而止。”
只这一句,却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李慕云没有再理会李博君,而是转向整座大殿。
他站起身,折扇在手中轻轻一拍,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两首诗,一首《黄鹤楼》,一首至此尚未题名,诸位若有能接下其中任何一首者,请。”
他环顾四周,等了一息,两息,三息。
无人应声。
“既然没有人挑战。”
李慕云的声音轻快起来,他转身看向角落里的陈谦,嘴角慢慢扬起。
“那这一筹,便由陈公子拔下了。”
这一声“陈公子”落地,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顾文渊早已落座,还在低头喃喃咀嚼那两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其余人面面相觑片刻,终于有几人跟着抚起掌来。
先是稀稀落落的几声,随即像是有人带动,渐渐连成一片如潮水般的掌声。
在这掌声里,陈谦默默坐回了角落。
这秋茗会第一筹,姓陈。
掌声渐歇,李慕云将折扇轻叩在掌心,目光如春风般拂过满堂宾客,唇角微微上扬。
“诗文已毕,雅集却不止于此。”
他踱步至殿中,环顾四下,朗声道。
“按照秋茗会的规矩,第二轮该换个新鲜的。诸位若有拿手的技艺,尽管亮出来,让在座同道开开眼界。”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诗文终究是读书人的专长,在场许多人虽然也能吟上几句,但真要让他们去和顾文渊那种世家儒生比试,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这第二轮却是技艺之比,琴棋书画、金石鉴古、甚至是一些奇门遁甲的手段,只要够精彩、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