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都能算数。
这才是真正百花齐放的环节。
一时间,殿内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有人抚琴一曲,音律清越,赢得满堂喝彩。
有人展纸泼墨,画了一幅塞外风雪图,笔法雄浑,令李慕云也微微颔首。
还有人取出一方古砚,当场断代鉴真,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
陈谦坐在角落里,一边嘬着将军府的好酒,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世家子弟轮番献技。
不得不说,这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年轻人,虽然多半傲气了些,但家学和资源摆在那里,随便拿出一样本事,都足够寻常人仰望半辈子。
他看得津津有味。
随着几名世家弟子接连展示,李博君身后便站起一个人来。
此人约莫二十五六,生得瘦高精悍,一双眼睛细长如刀,瞳仁黑得发亮,仿佛两颗被油浸透的黑曜石。
他走到大殿中央,拱手一礼:“在下周子墨,家父做玉石生意,自幼跟师父学了几年手艺。今日诸位赏脸,我便献个丑,博诸位一笑。”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原石。
那石头灰扑扑的,表皮粗糙,还沾着些干涸的泥痕,一看便是刚从矿坑里挖出来、未经任何打磨的毛料。
“这块料子,”周子墨将原石托在掌心,环顾四周,“我方才向李暮云公子借来的。”
李慕云点点头。
他将原石递给旁边的丫鬟,丫鬟捧着它在殿内绕了一圈。
几个懂行的公子凑近端详,纷纷点头。
这石皮干燥粗糙,断面新鲜,确实是刚开出来的料子,绝不可能被提前动过手脚。
周子墨收回原石,朗声道:“这石头里有没有玉、玉是什么成色、里头藏着几道纹理,谁也不知道。但我能在盏茶之内,断出它的内里,并当场开出来给诸位验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玉石鉴定本就是极难的本事。
寻常的鉴玉师傅,也要反复打光、浸水、比对纹理走向,耗上小半个时辰才能下结论。
此人竟敢当众夸下海口,要在盏茶之内断一块完全陌生的原石,这眼力已然不是寻常鉴玉师傅可比的了。
李慕云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盏:“请。”
周子墨不再多言。
他在案前站定,双手捧起那块灰扑扑的原石,凑近眼前,借着殿顶璀璨的灯火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