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每落下一子后都会微微往内挪移半步,越来越逼仄,像一座活过来的石椁正不动声色地合拢它的盖板。
乐正弘皱了皱眉,正要落子应手。
忽然觉得头顶的灯光暗了一瞬。
他抬起头。
大殿还是那座大殿,灯火还是那些灯火,一切都没有变化。
又是一子落下。
灯火的颜色终于变了。
周围的颜色一点点褪去,所有的东西都在变旧变的不像他们的样子。
他再低头看棋盘。
棋盘还是那个棋盘,可棋盘上的棋子变了。
白子还是白子,黑子还是黑子。
只是那些黑子的位置,他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但你的眼睛就是觉得不舒服。
他眨了眨眼,让视野恢复清明,重新计算了一遍盘面。
黑棋的几片孤棋依旧被他死死压制着,活路全被封死,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优势没有变化,什么都没有变化。
那只是幻象的一部分。
自己的阵法,自己最清楚。
只要他不在幻象里迷失,最终的胜负只会由棋面上的棋子决定。
他不在理会周围,只盯着棋盘。
他落子的速度开始加快。
每一子都更加精准、更加狠厉,像是在用棋子的落声来驱散某种不该存在的杂念。
可他没有注意到,每落一子,周围的光线便暗一分。
他的右手稳稳地悬在棋盘上方,指间夹着一枚白子,正要落向中腹。
可他的余光看见了手背上的皮肤。
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燥,起皱,像一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旧纸。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指节僵硬。
他认得这双手。这是老人的手。
这是他祖父弥留之际,躺在病榻上,那只颤巍巍地握住他的、干枯如老树根的手。
白子从指间滑落,砸在棋盘上,弹了两下,滚到地上。
乐正弘猛地把手缩回来,攥紧自己的手腕。
手还是他的手,皮肤光滑,骨节分明,没有任何老去的痕迹。
他松了口气,弯腰去捡那枚落在地上的白子。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棋子的前一刻,他停住了。
地上有他的倒影。
棋盘下方,青石地砖像一汪极浅极暗的止水,映出他此刻的面孔。
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