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进了这将军府,才知道你是骠骑大将军的嫡长子。”
他把酒盏转了半圈,抬起眼睛,“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为什么是我。”
陈谦的语气很平,像是在棋盘上落下一枚试探的先手:“这上京城里的世家才俊,随便挑一个出来,论家世、论人脉、论在圈子里混熟的脸面,哪一个不比我强。你偏偏选了我,一个在西市卖纸钱糊口、在敛尸房收尸的底层小卒。你就不怕我技不如人,上来就给你丢脸?”
李慕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酒盏举到唇边,慢慢地饮了一口,然后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
他抬起头来,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此刻认真得近乎严肃。
“你棋艺胜我,这是其一。”
他竖起一根手指。
“那日在忘忧居,我在局后想了很久。你那手不是运气,是算好了我会轻敌。能在棋盘上算到这一步的人,脑子不会差。”
“你能通过敛尸房的考核,这是其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敛尸房是什么地方,我比你清楚。那个鬼地方每年招进去的新人,能活着转正的极少。你能从那里走出来,说明你有过人之能。不是死读书的迂腐书生。”
“至于其三。”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嘴角浮起一个洞察秋毫的笑。
“你在听到乐正弘的阵法时,没有迟疑太久。你对我的棋路有过切身的了解,对他的幻阵却一无所知。这种未知之下能应战,说明你有把握。事实证明,你的确有。”
他把三根手指收拢,重新握住酒盏,朝陈谦稍稍一倾:“这三条,缺任何一条,你今天都不会坐在这里。你做到了,所以你现在坐在这里。”
陈谦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盏,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腔里烧出一条暖线。
他把空杯放回桌上,迎着李慕云的目光,坦然地笑了笑。
“你这次夺魁,说吧。”
李慕云靠回椅背上,把折扇重新摇起来,语气恢复了先前的轻松。
“准备用我的承诺实现什么?楼阁宅院?神兵宝甲?还是其他什么能想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拿扇子掩了一下嘴:“不过先说好,杀人放火、作奸犯科这些我可不做。我爹要是知道我拿着将军府的名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