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几十号人的队列,才朝同伴抬了下下巴示意拉开拒马。
进山之后道路便没了。
不是路被堵住了,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路。
马匹只能拴在山口临时搭建的营地里,所有人改为步行。
营地不大,几顶灰扑扑的帐篷搭在一片被伐倒的松木空地上,地上散落着空的水囊和踩扁的药粉盒子,显然之前打头阵的那批人在这里休整过。
有人用刀在树干上刻了方向标记,箭头指向山里,旁边注明文字。
已探明三个疑似藏匿点,后续人员按标记分头搜索。
到了这里,队伍便不再统一行动。
按照进山前分配好的小组,由两名黄字牌敛尸官带队,加上三名天监司的除魔校尉。
各自沿着一条标记路线展开搜索。
陈谦被编在靠西的一支小队里,于辞和他同组。
他们组的两名黄字牌一个是那个曾在马场踩着破木箱训话的疤脸汉子,姓赵,另一个是瘦瘦高高、话极少的中年敛尸官老郑。
天监司那边派来的是三名除魔校尉。
人到齐时,陈谦的目光先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顾长风。
“陈兄弟?”顾长风也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一抹真切的喜色,“你也在这队?上次在汪家多亏你出手。”
陈谦微微颔首。
然后他越过顾长风的肩头看见了另一个人。
那人正从松树后面缓步走出来。
户部侍郎的次子,李博君。
靛青道袍在他身上穿得松松垮垮,法剑挂在腰间,剑柄上嵌的玉石比他身旁几个同僚加起来都多,佩玉在腰侧晃荡着轻轻相撞。
他抬眼的一瞬认出了陈谦,先是一怔,随即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眼神越过陈谦的肩头虚虚落向远处。
于辞往陈谦身边靠了半步,压着嗓子问:“有过节?”
“有点。”
顾长风的笑容也僵了些,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补了一句:“陈兄,这位李公子是户部侍郎府上的,刚调来天监司没多久,脾性直爽,大家多担待。”
他把“脾性直爽”四个字念的重了一些。
陈谦也不一般见识。
顾长风点点头,说道:
“时候不早了,先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