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溶洞入口往东画了一条虚线,“配套用地的规划选址在这边,和你们的房子隔着这片坡地和一排老樟树。距离最近的房子有一百八十三米,最远的有将近三百米。如果不放心,我们现在就拉测距仪。”
现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李婶往前走了两步,俯身看着顾清音的铅笔尖下那个被画了圈的位置,看了很久,然后直起身,转向养鱼老大,说了一句:
“我家的房子,在圈外面。”
“不都在圈外面。”黄老四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丁字街,不在红线里。”
舒婉转向顾清音,目光里有一种只有她们两个人能懂的东西。
“各位,”
舒婉从岩石上拿起图纸,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李婶面前,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一些。
“我刚才说溶洞的配套用地不会拆你们的老镇子。
但走到这里,看着你们每一家的位置,我忽然觉得。
光是不拆,还不够。”
李婶抬起头看着她,手里还攥着那张光绪年的房契,目光里多了一层新的东西,不是警惕,是期待。
“你们的镇子,两条石板街,几十栋老宅,一棵百年老樟树,一口古井,一座福德祠。”
舒婉的手指沿着图纸上丁字街的轮廓缓缓划过。
“这些东西,单看每一件,都只是老物件。但把它们放在一起,就是一个活的古镇。
溶洞是地质遗产,古镇是文化遗产。
如果溶洞能吸引游客,你们的院子就是现成的文化体验点。
游客看完水晶,想去古镇坐一坐,看看百年的老宅,摸一摸古井的石沿,在大樟树下喝一杯茶。
他们会在你们的院子里拍照,会在你们的店里吃鱼。
你们不用搬,你们的房子本身就是旅游资源。”
她说完这句话,把图纸放下来,目光从李婶脸上扫过黄老四,扫过抱着芦花鸡的胖婶,扫过沉默的阿水,最后落在养鱼老大那张还带着半信半疑的脸上。
“所以我建议,不是拆迁,是整体规划。
把丁字街古镇和溶洞做成一个联动的文旅片区。
溶洞是生态核心,古镇是文化配套。你们的房子不拆,但可以在保持外观原貌的前提下统一修缮,把沿街的堂屋改成民宿、茶馆、手工艺作坊。
们不是被开发的对象,你们是开发的一部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胖婶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把芦花鸡往黄老四怀里一塞,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又尖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