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工,你说的是真的?
我家的院子能改民宿?
我那个院子可大了,后院还有三间空房,以前养鸡用的,收拾出来能摆五六张桌子!”
黄老四抱着鸡,愣了一拍,然后也反应过来了:
“我那间铺子就在古井边上,以前是修船的,门面够大。改成茶馆的话,古井就在我门口。
用井水泡茶,不比城里的自来水强?”
阿水没有说话,但他低头在手机上飞快地打着字,像是在算账。
李婶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祠堂里起誓一样郑重:
“我家的堂屋供着祖宗牌位,不能动。
但如果后院能改民宿,我愿意。游客来了,我就坐在院子里给他们讲这个岛的故事。
讲我们李家在这住了一百多年,讲光绪年的章,讲溶洞里那些比人还高的水晶。
我不要他们的钱,我只要他们听。”
养鱼老大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手臂还交叉在胸前,竹篙立在身侧,但那双被江风吹得发红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变化。
他看着舒婉摊开在岩石上的图纸,目光在那条贯穿整个古镇的动线上停了很久。
他是在这丁字街上出生的,他家的老宅是祖辈留下来的,他和他弟弟在回水湾养了十几年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古镇值多少钱。
但他此刻想到的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