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没有反抗。

薛阳走到秦丧身后的时候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唇线抿得紧紧的，什么也没说，把铐子扣上了。

金属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脆，像一枚硬币掉进了空碗里。

秦丧被带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视线越过宋亘池的肩膀、越过程随护在宛婠身侧的姿态，落在宛婠脸上。

他嘴角那个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但宛婠从他的口型看懂了。

他在说“抱歉”。

然后秦丧被薛阳带出了仓库门，午后的阳光把他整个人吞没，影子在铁门框上拖了一道细长的、扭曲的线，然后消失了。

仓库里忽然安静下来。

碎铁屑还在缓缓落着，尘埃仍在光柱里浮动。

程随的手还悬在她手肘旁边没有收回去，宋亘池站在她另一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像两堵各自立着的墙。

宛婠往外走了一步，阳光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警车后面林怡和正从另一辆灰色轿车的副驾驶座上推门下来。

她的眼底泛着青，看见宛婠出来的那一瞬间她脚下一绊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然后踉跄着跑过来，一把抓住宛婠的胳膊把她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有没有受伤？”林怡和的声音发颤着。

宛婠被她攥着手臂，感觉到她掌心的汗意和微微发抖的指节。

她伸手覆上林怡和的手背，弯起嘴角，声音比在仓库里更软了一些：“没事，没受伤。他没有做什么，别担心。”

林怡和盯着婠婠看了几秒，确认婠婠说的是真的之后。

这才呼出一口气。

她一把把婠婠搂进怀里，下巴磕在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被压住的鼻音：“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他把你从房间里带走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发现……”

宛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觉到她肩膀在微微发抖。

程随和宋亘池隔着几步站在旁边。

程随的目光粘在宛婠身上始终没有移开，他的手指垂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他也想着抱抱宛婠姐。

宋亘池站在车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脊背挺直，但眉心那道褶子一直没有松开。

林怡和松开宛婠，把她往外拉了一步：“走，先上车。剩下的我来处理。”

宛婠被她牵着走了两步，经过程随身边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

程随正望着她，深色的瞳仁里那层紧张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干净，耳朵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