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红还泛着,像被太阳晒久了之后没散掉的余温。
“婠婠姐,……我先送你回去。”
宛婠点头,她也要快点回去见朵朵,朵朵半天没见到她,会不会害怕。
警局的审讯室灯光惨白得让人眼睛发酸。
铁灰色的桌面上摆着两杯没动过的水,一杯在秦丧面前,一杯在薛阳手边,杯壁上都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墙角的摄像头亮着一颗小红点,无声地转动着。
秦丧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铐子搁在桌面上,金属边缘抵着桌沿发出一声轻响。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一条腿曲着搭在另一条腿上,嘴角弯懒洋洋的弧度。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刚被押进来的嫌疑人,更像一个坐在咖啡店里等朋友的人,只是欠一杯还没上的拿铁。
薛阳坐在他对面,后背挺直,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忍了很久,实在有些忍不住。
“秦丧,你对杀害裴洵城一事供认不讳?”
秦丧歪了歪头,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