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躲在他的影子里,而是站在他身侧,与他一同面对那些风雨和暗箭。
他想起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那是在他们婚后不久的一个夜晚,她靠在床头,手中握着一卷书,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在官署别总是惦念着我,我不是那种只会等着夫君回家的女子。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有我的事要做。咱们各忙各的,忙完了,再一起说说话,挺好的。”
他当时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但那一刻,他心中涌起的,是一种比感动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那是被平等对待的尊重,是被坚定选择的信任,是遇见了一个真正懂他、也愿意让他懂的灵魂时的庆幸。
他轻轻摩挲手中的绸布包,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这枚新的砝码,正悄无声息地改变着这盘棋局的重心……
贾琏被收押京兆府大牢的第三日,沈江离在深夜踏入了那座阴冷潮湿的牢房。他没有穿官服,只着一件青色的常服,手中提着一盏灯笼,跟在狱卒身后,沿着狭窄的廊道一路向下,走过一排排关押着各类犯人的牢房,最终在最深处一间单独的囚室前停了下来。
狱卒掏出钥匙打开锁,识趣地退到了廊道尽头,留沈江离独自站在那扇敞开的牢门前。
牢房中,贾琏正靠墙坐在一堆干草上,听到开锁的声音,抬起头来。他看到沈江离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线将他半边脸照亮,另半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贾琏没有站起来,只是靠在墙上,开口的声音沙哑,满是自嘲的味道:“沈大人深夜探监,是来给我送行的,还是来给我送饭的?”
沈江离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弯腰走进牢房,在贾琏对面的一块相对干燥的石板上坐下,将灯笼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昏黄的灯光在狭小的空间中扩散开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灯笼中火焰的微微跳动而轻轻摇晃。
他坐定后,没有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灯笼旁的地面上,推向贾琏的方向。那封信的边角已经泛黄,信封上的字迹虽然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那是一封原辅国府幕僚写给贾琏的信,落款日期是四年前的秋天。
贾琏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半晌,才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封信,抽出信纸,展开来,借着昏黄的灯光快速地扫了一遍。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