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上你炖的排骨,这辈子就不算亏。名誉、教材、名录,都是后来的事。”
沈初夏靠近他肩头:“现在排骨管够,名誉也回来了。周医生,你这辈子圆满了。”
“还差得远。”
周悬看向桌上那张画着心脏起伏的草图,“周小果那丫头,连个超急期心梗都能漏诊。我这返聘生活,怕是还得天天给她擦屁股。”
楼下急救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急诊入口。
几名年轻医生从连廊跑过去,白大褂衣角翻起,很快消失在转角。
周悬把教科书往旁边推了推,重新拿起那支中华牌铅笔,在病历夹边缘又补了一句:
“先看病人,再看机器。”
沈初夏看见那行字,低声笑了。
新一代的医生们踩着急促的脚步声奔向抢救室。
周悬没有起身,只把保温杯拧紧,目光停在门外那条亮堂的走廊上。
他的名字已经进了教材,也进了许多人翻到发皱的笔记本里。
清河二院留下来的东西,一直藏在最琐碎的地方:一次查体,一次复盘,一次在生死关头多看一眼心电图;还有被他骂得抬不起头、转身又冲进抢救室的年轻医生。
急诊科的门开了又关。
这片土地上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