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赶紧看了看公公婆婆表情。丁传根端着碗,瞅了丁冬九一眼,意外又感慨,儿子是不一样了,儿子回来了家里像有支撑拿事儿的了,半晌,“嗯”一声,依旧慢慢喝汤。胡氏擦擦眼睛和往常一样慈和地说:“我九儿,出息了,咱家能吃稠饭了!”
吃着饭,丁冬九说:“今晚泡上一升豆子,明天咱就磨豆腐。”
胡氏抬头:“你真会磨?”
“会,在军营跟火头军学的。”丁冬九说。
王一梅看看男人,又看看西屋那副大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是盼头,是踏实,好像往后的日子,真能不一样了。
吃完饭,洗漱完,躺到炕上。丁成挤在爹娘中间,小声说:“爹,咱家也有磨了。”
“嗯,有了。”丁冬九摸摸他的头。
“那以后天天能吃豆腐不?”
“能,等爹磨出来,管够。”
丁成满足地睡了。今天丁冬九跑了一天乏了。早早睡着了,连个梦都没做。王一梅在黑暗里躺着,听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呼吸声,心里有点激动,自己家里能磨豆腐?她不敢想,男人说明天试下,她心里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