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云松连忙拱手行礼,赔着笑脸道:“贫道是通州空山岭来的修士,路经贵地,见城外流民饥馑,心中不忍,想求贵府发发善心,施些粮食救……”
话没说完,那人便将手一摆:“走走走,我们家老爷不在,府里的事我做不了主。”
说罢,“啪”地一声将小窗关上了。
莫云松的笑脸僵在脸上,举着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才慢慢放下来。
他站在门前愣了愣,又转身往下一家走去。
第四家开了门,一个穿着绸衫的胖大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一根牙签,正剔着牙。
听莫云松把来意说完,他将牙签从嘴里拔出来,在莫云松胸口戳了两下,慢悠悠道:
“老道士,你这一把年纪了不好好在观里烧香,跑出来管什么闲事?城外那些人跟你非亲非故,饿死也饿不到你头上。是也不是?”
说罢将牙签随手一丢,转身便进去了。
“去对面要吧,王员外家有钱,兴许会施舍你点呢……”
王员外家的门楼很高,两扇朱漆大门上钉着黄铜门环,环上雕着蝙蝠。
莫云松抬手敲了敲,门房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圆脸:
“道长找谁?”
“贫道空山岭莫云松,”老道拱了拱手,“有要事求见王员外。”
门房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大客气,只说了两个字:
“等着。”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门才重新打开。
一个穿绸缎褂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内,手里捏着一对核桃盘得锃亮,脸上挂着客气的笑:
“道长有何贵干?”
莫云松躬身一礼:“贫道冒昧登门,实在是有事相求。城外流民数千,衣食无着,饿殍遍野,贫道斗胆恳请员外施以援手,出粮救民。不求多,只求能撑过这几日,待官府调度……”
王员外手里的核桃转了一圈,脸上那点客气渐渐淡了。
“道长,”他打断道,“你这话说的,城外流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里又不是开善堂的。”
“求员外爷发发善心吧……”
莫云松弯着腰,声音低下去,“城外那些娃娃,最小的才几个月大,娘没奶水,喂米汤都喂不起……”
王员外摆摆手:“行了行了。”
他回头冲门房里喊了一声:“去,给他拿个饼子。”
“员外,贫道不是来讨饭的……”
“给你就拿着。”
王员外的脸色冷下来:“这个饼子,你吃也好,给外头那些流民也好,算我积德了。别堵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