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会成为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她只是做了一件她认为对的事。
“沈聿。”她叫了他一声。
他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盒鸡蛋,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沈聿看着她,眼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
他没有说话,转身把鸡蛋放在料理台上,然后开始准备晚饭。
窗外南城的夜色安静地铺展开来,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在冬夜里亮着暖色的光。
黎若没有走开,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切菜、烧水、下锅,动作已经比他刚学做饭时熟练了很多。
她想起他们刚来南城那天,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一把卷尺和一箱行李。
那时候她站在阳台上看楼下那棵榕树,心里有一种不确定的期待,像是站在一条新路的起点,不知道它会通向哪里,但已经决定要走下去。
现在她知道了。这条路通向的,就是这里。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沈聿坐在她对面,拿起筷子,没有多余的话。
两菜一汤,分量刚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低头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抬起头时发现他正在看她,筷子停在半空。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
黎若没有追问。她继续吃饭,余光里看到他吃饭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刻意延长这顿饭的时间。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冬夜里静静亮着。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色的灯,光线柔和,把两个人对面而坐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吃完饭黎若主动收拾了碗筷。
她站在水槽边冲洗的时候,听到沈聿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然后是阳台门被推开的轻微声响。
她擦干手走出去,看到他正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那个小喷壶,给山茶花苗喷水。水雾在灯光下散开,在叶片表面凝成细密的水珠,在光线里泛着细碎的光。
她没有走过去,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夜风从远处吹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掀起一个微小的角度。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沈聿。”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明年春天,花应该就能开了吧?”
沈聿放下喷壶,转过身来看着她,身后是南城深冬的夜色,稀疏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