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什么时候走出了病房。
他根本没有遵医嘱卧床休养,胸口的伤口应该是用力崩开了,洁白的病号服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血迹,顺着衣料缓缓往外渗。
他虽然虚弱,但看上去气势不减,一双犀利的眼睛阴沉得吓人。
“颜音,过来。”
他对她招手。
颜音心头一跳,立刻收回落在程越头顶的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就像是被丈夫抓包偷|腥的妻子。
但她就是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敛去眼底的温柔,颜音侧头对身侧的少年轻声叮嘱:“你先回学校。”
“你的室友应该很担心你。”
程越闻言抬头,目光紧紧盯着颜音。
他着急地问:“那姐姐,你回国之前还会再见我吗?”
颜音看着程越不安的模样,语气笃定地告诉:“会。”
“我一定跟你道完,再回国。”
得到保证,程越才算松了口气。
没人知道,他心里藏着深深内疚。
那是在对徐斯凛时才有的抱歉。
他享受着徐斯凛的资助,明明亲口答应他三年内不见颜音、不再和她有任何联系,却又一再食言。
这份不安让他甚至不敢看徐斯凛的眼睛。
他乖乖点头,没再多留,安静转身离开。
颜音迈步走向徐斯凛,目光先落在他胸口那片血迹上,下意识皱起眉。
“你怎么乱跑?伤口都流血了,不要命了?”
她的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攥紧。
徐斯凛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猛地将她一把拽向自己。
颜音重心不稳,撞进他宽厚紧绷的怀里,鼻尖撞上他带着淡淡药味的脖颈。
“你干嘛?这里是医院,你放手!”
徐斯凛微微俯身,下颌抵着颜音的发顶,力道攥得极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又逃走。
“刚刚在病房,为什么要跑?”
“我伤得那么重,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他问得直接。
颜音身体微僵,下意识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眼神微微闪躲。
“徐家人都在。”
“我待太久,怕他们看出什么端倪,对你不好。”
这个理由太牵强,太敷衍。
徐斯凛低笑一声,指尖捏住颜音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眼底是翻涌的偏执与认真,带着一丝逼迫。
“颜音。”
“我们要在一起,徐家人知道,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