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讨好的笑容开始套近乎。
“哎呀,贤侄啊。”老谭顺着杆子往上爬,称呼也改了。
“这世道是不太平,鲜儿能托付给你这种一表人才的后生,我也算是放心了。
只是……”
老谭仔细端详着王昆那张脸。
怎么看,都不像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只是,还没请教贤侄贵庚啊?”老谭试探着问。
“这连年在外头跑,看着有点操劳。传文今年二十一,你跟他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在老谭心里,这后生顶多三十出头,可能是长得老成。
只要不比传文大太多,看在粮食和骡子的份上,他也认了。
王昆愣了一下。
随后。
“哈哈哈!”
王昆爆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老谭和谭贵被笑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发小?”王昆摇了摇头。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嘴角带着戏谑。
“丈人,你看走眼了。”
“老子今年,三十五,只比老哥你小几岁。”
空气瞬间凝固。
老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点一点裂开,脸黑得像锅底。
三十五岁!
在这个人均寿命三十来岁、十五六岁就当爹的年头。三十五岁,够给人当爷爷了!
老谭今年,满打满算也才三十八岁!
这个光头后生,竟然只比他小三岁!
这叫他怎么开得了口叫“贤侄”?鲜儿才刚满十八,嫁过去,那是给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当填房啊!
老谭嘴唇直哆嗦。这哪是嫁闺女,这是把花骨朵往火坑里推。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想反悔:“这……这……年岁是不是大了点……要不,这亲事咱们再商量商量……”
王昆没给他废话的机会。
从石碾子上起身,意念一闪。
“哗啦。”
从蛤蟆沟土匪窝里顺来的碎银子,毫不客气地砸在石碾子平台上。
对王昆来说不多,但在老谭眼里那就不少了,这就是能买命的钱。
王昆居高临下地看着老谭,语气冰冷。
“嫌我老?”
“嫌老也晚了。”王昆指了指银子,又指了指牲口和粮食,“彩礼你收了。”
“把门打开。人,我马上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