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放条生路啊!”
鲜儿看着这满院子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的人。加上刚见了血,心里有些发怵。
她以为自己亲手开了枪,替老爷杀了人交了投名状。
王昆就原谅她之前的逃跑了。
“老爷。”鲜儿忍不住开口求情,“首恶已诛。陈五死了,他们也知错了,算了吧……”
王昆回过头。
像看个白痴一样看着她,嗤笑一声。
“算了吧?”
“你不过是个半夜跟人私奔、又被我抓回来的侍妾。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老爷面前定人生死了?”
鲜儿被骂得脸色惨白,哑口无言。乖乖退到一边,再也不敢吭声。
王昆转过头,看着地上那群哭喊着求饶的宾客和陈家人。
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他们哭,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错了。”
王昆又拔出一把手枪,拉动枪栓。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他挥了挥手。
“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
“陈家的护院、子弟全部枪毙,一个不留。”
“赴宴的宾客。二狗,你带人甄别一下,有恶名的一起送他们上路。”
命令下达。
二狗和铁牛带着二十多个如狼似虎的手下,端着毛瑟步枪扑了上去。
“砰砰砰!砰砰砰!”
院子里,枪声大作。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空。
鲜儿站在王昆身后,看着这单方面屠杀的修罗场。
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老爷、护院,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在血泊中。
她突然感到深深的骇然,后背瞬间湿透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王昆之前对她是何等的宽容。
如果按王昆今天对付陈家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
她逃跑那晚,她和朱传文,甚至她爹,早死了一万次了。
眼泪不自觉地从鲜儿的眼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