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
他昨晚做的一切,都是在以为李溪是苏晚的前提下。
可现在,躺在身边的人不是苏晚。
是李溪。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溪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带着隐忍的、克制的、将落未落的泪意。
李溪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垂下眼睛,把脸转开,不看他。
可怕的沉默。
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车流声。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李溪看着别处,也不动。
良久。
久到阳光从金色变成白色,久到空调吹出来的风把皮肤吹得发凉。
“李溪。”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但还是哑,“你看着我。”
李溪没有动。
他伸出手,想碰李溪的肩膀,又像触电一样缩回去。
“昨晚……”他的声音里有压抑的颤抖,“昨晚我对你做了什么?”
李溪闭上眼睛。
两颗泪珠从睫毛间滚落下来。
她没出声,只是让眼泪静静地流。流进枕头里,洇出深色的湿痕。
他看着那两行泪,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我……”他的声音卡住了。
林知序想起什么了吗?
想起他昨晚进来时的踉跄?想起他扑上床时的急切?想起他叫的那个名字——苏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李溪肩膀上的痕迹。那些青紫色的印记在晨光里格外刺眼,像是一个个控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掀开被子,下了床。
林知开始找衣服。他的衬衫在地上,他的裤子在椅子上,他的——
他停下来。
因为他在椅子旁边看见了另一件衣服。
李溪的裙子。
香槟色的丝绸裙子,此刻皱成一团,揉在地上,像是被粗暴地扯下来的。
他看着那条裙子,一动不动。
李溪看着他。
从林知序的背影,李溪能看出他的肩膀在抖。他光着上身站在那里,晨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他僵硬的身体。
他弯下腰,捡起那条裙子。
他捧着那条裙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床边,把裙子放在李溪身边。
“对不起。”他说。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