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纸上。
写到最后,她甚至嫌字不够黑、力道不够重,坐在桌案前,拿着毛笔反反复复在最末尾重重描摹了数遍。
直到那几个大字显得粗大狂乱、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霸道与娇嗔,这才心满意足地搁下笔。
“看你这块硬木头看了能有什么反应!”
也速干哼了一声,吹干了墨迹。
她将羊皮信纸与包裹好的白狐皮一并装入牛皮信封,系上最高规格的狼毛印徽。
“来人!”
一名红衣亲兵跨步入帐:“统领有何吩咐?”
也速干将信件与包裹郑重递过去,厉声道:
“发八百里加急!亲自送到宣府总兵府,交到秦烈手里!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诺!”
亲兵接过信件,飞快出了大帐,骑上快马疾驰而去。
……
七天后,宣府总兵府,书房。
窗外阳光明媚,微风拂过庭院中的青竹,发出沙沙轻响。
秦烈一身黑色长袍,正坐在桌案后审阅辽东与江南汇总上来的军情密报。
“咚咚咚。”
“进来。”
亲兵队长跨步走入,手里恭敬地捧着一封牛皮信件与一个红绸包裹:
“大帅!草原八百里加急!也速干统领寄来的亲笔信与包裹!”
秦烈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信封上极其醒目的狼毛印徽,微微挑眉:“拿过来吧。”
亲兵队长赶忙上前,将信件与包裹平放在大案之上。
就在此时,书房门口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顾清漪一身淡青色的儒裙,怀里抱着用细绳系好的学堂账册与政务司公文,缓步走了进来。
“大帅,这是本月宣府学堂与抚恤司的账目,需要您签字裁决……”
顾清漪的声音温婉清亮。她走到桌案旁,正准备将公文放下,余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桌案中央的那封信。
牛皮信封上绑着一束极其显眼的野狼毫毛,那是只有草原最高统领才能使用的信物。
而在信封一角,写着几个字迹张扬粗犷的汉字——“秦烈亲启”。
那散发着淡雅乳香与塞外气息的信封,落在顾清漪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顾清漪的手指微微一顿,清丽的面庞上拂过一丝极浅的微妙神采,眼神在那封信与红绸包裹上停顿片刻,久久没有移开。
秦烈看了看桌上的信与包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异样的顾清漪,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