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一镐打穿了岩壁,岩片崩下来,后面不是石头。
“那面墙是灰色的,材质纹理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种岩层。矿镐砸上去,”
他用指节在石壁上敲了一下,“声音不对,回音拖得很长,敲这面墙像敲在铁砧上。”
“我们试过用矿镐,换人接力去砸,甚至从军营运来过包铁皮的攻城锤,也装不开,只掉下来一点碎屑。
上百个矿工,从年初到年尾,每天扛着钎杆和炭筐下来,只打出来了几个洞。”
他把那块碎块从公孙锡手里拿回来,在掌心里掂了一下。
“时代变了,有人和我说过你炸碎界桩的本事,矮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你也许可以。”
矿道尽头,几人终于来到了那面宽厚的混凝土墙面前。
火把的光打在上面,密布的凿痕像一篇重复了一万遍的祷文。
矿镐砸的浅坑密密麻麻,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铁钎钉的深孔。
墙角堆弯了头的铁钎,堆成了两垛,有些从中间弯成九十度,有些钎头磨平,回炉重塑后又被拿来。
几十个矿工站在墙前,他们有人抱着胳膊一直注视这面墙,或者手叉在腰上发呆,蹲在墙角用矿镐敲石头。
有人看着公孙锡时歪头跟旁边的人低声嘟囔,有人把搭在肩上的湿布巾拿下来折好塞进腰带里。
他们中大部分的人,是在这里等着看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