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说。
沈默抬头。
“他在钓鱼。你追,就暴露你的技术能力和设备型号。他要的就是这个。”
沈默盯着秦牧看了两秒,然后关掉了设备。
“你比在部队的时候更鸡贼了。”沈默把设备塞回箱子,“行,先不管他。周永胜的尸体要验。”
“你能接管尸检?”
“国安协查令的管辖范围覆盖一切关联案件。周永胜是马文龙案的核心涉案人员,他的死亡在案件侦办期间发生,属于异常死亡,我有权要求重新鉴定。”沈默说这话的时候语速极快,显然是来之前就想好了法律依据。
“地方法医不会配合。”
“不用地方的。我从部里带了人。”沈默朝红旗车后座扬了下巴。
秦牧这才注意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闭着眼假寐,膝盖上放着一只银灰色的器材箱。
“法医,我们的人。”沈默简短地介绍了一句,没说名字。
秦牧也没问。国安的规矩他懂——能不知道的就别知道。
“尸检你去盯。”秦牧站起来,“我去跟马文龙谈。”
“你要从他嘴里挖什么?周永胜的事他已经交代了。”
“周永胜只是中间人。马文龙跟沈同辉之间有没有直接联系,他应该知道。”
沈默想了一下,点头:“如果有直接联系的证据,我就能绕过省厅,直接对沈同辉启动调查。”
两人分头行动。
秦牧上了三楼。ICU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赵铁柱坐在门口的折叠椅上,看到他来了,站起来让道。
“陈队刚下去。马文龙在里面,醒着,但精神头不太好。周永胜死了的消息他知道了,刑警队的人不小心在走廊里说漏嘴的。”
秦牧推门进去。
病房里灯光昏白。马文龙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输液管,脸色蜡黄,人比前两天瘦了一圈。他听到门响,眼珠子转过来,看到是秦牧,嘴角抽了一下。
“又是你。”
秦牧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没急着开口。
马文龙盯着天花板,声音干涩:“周永胜死了。心梗。”他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心梗,跟我用的一个剧本。不过他那个是真死了。”
“你害怕了?”秦牧问。
马文龙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恐惧。在青云县叱咤风云二十年的“马半城”,此刻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
“我当然怕。”马文龙的声音发颤,“周永胜是副市长,说弄死就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