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个什么东西?今晚他们能派假医生来给我塞药管,明天就能换个法子。你那个当所长的兄弟守得住吗?那个刑警队长守得住吗?”
“守不守得住不关你的事。”秦牧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沈同辉,你见过几次?”
马文龙的瞳孔缩了一下。
整个病房安静了几秒钟。呼吸机的嘀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怎么知道沈同辉?”马文龙的声音变了调。
秦牧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马文龙在那个眼神下撑了不到五秒就垮了。他这辈子见过很多硬茬子,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眼神像秦牧这样——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是一种极度冷静的“审视”,像在判断他还有多少利用价值。
“见过三次。”马文龙闭上眼,“都是周永胜带我去的。前两次在省城的一个私人会所,第三次在一艘游艇上。沈同辉从来不跟我直接说话,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周永胜传达。但有一次……”
他停住了。
“说。”
“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游艇上还有一个外国人。白人,四十岁左右,说一口流利的中文。沈同辉管他叫'顾问'。那个人……看人的眼神不像商人,像军人。”
秦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一个会说流利中文的境外人员,出现在沈同辉的私人场合,被称为“顾问”。
这跟北极星网络的运作模式完全吻合——他们在每个地区的核心代理人身边,都会安排一个“顾问”角色,负责指导资金清洗和情报交换。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冬天。十一月还是十二月,我记不太清了。”
“游艇在哪?”
“临江市郊外的银湖码头。沈同辉名下有一艘注册在他妻弟名下的游艇。”
秦牧站起来。
“你把沈同辉三次见面的每一个细节都写下来。时间、地点、在场人员、谈了什么内容。越详细越好。”
“我写了,你能保我的命吗?”马文龙死死抓着被角。
秦牧看了他一眼:“你的命是你自己保的。你交代得越多,你的价值就越大。没人会杀一个还有价值的人。”
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他拿出手机,给沈默发了一条信息:
“银湖码头,沈同辉名下游艇,去年冬天出现过一个境外人员。查船只登记和码头监控存档。”
沈默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秦牧靠在走廊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