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一下眼。
从村支书赵建国开始,到包工头刘德财,到镇长刘德明,到马文龙,到周永胜——每一层剥开,下面都藏着更深的脓疮。
现在这把刀终于捅到了省级,捅到了境外势力。
他不后悔。他只是在想,这条路走到最后,到底还要搭上多少人。
陈远航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两杯速溶咖啡。他递了一杯给秦牧,自己灌了一口,苦得龇牙。
“秦牧,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秦牧接过咖啡没喝。
“今天凌晨四点,在周永胜被发现死亡的同一时间段,青云县看守所的监控出现了十七分钟的信号中断。”
秦牧握着咖啡杯的手停住了。
“看守所里关着谁?”
“唐坤。”陈远航的表情极其难看,“信号恢复之后,唐坤人还在。但值班管教说,中断期间有人进过他的监室。”
秦牧把纸杯捏扁了。
唐坤是马文龙的打手头子,他手里握着马文龙二十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暴力犯罪细节。沈同辉杀了周永胜切断上线,现在又去动唐坤——他在系统性地消除所有能指向他的证人。
“唐坤现在什么状态?”
“活着。但据管教说,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对。不说话,不吃饭,缩在角落里发抖。”陈远航压低声音,“我怀疑有人进去不是杀他,是吓他。告诉他——闭嘴,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秦牧扔掉捏扁的纸杯,转身走向电梯。
“你去哪?”陈远航追了两步。
“青云县。”
“你疯了?沈同辉的人刚在那边动过手,你现在过去就是送上门。”
秦牧按下电梯按钮,回头看了陈远航一眼。
“唐坤嘴里有沈同辉不想让任何人听到的东西。他派人去吓唐坤,说明唐坤还没彻底闭嘴。”
电梯门开了。
“我得赶在他闭嘴之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