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前省委核心大员。
就这么被当成个偷猪贼,直接脸朝下狠狠摁进了烂泥水里。
鼻子重重磕在粗糙的砂石上。
“咔吧”一声脆响,鼻血混着泥水流进嘴里。
那股子铁锈味和半片发臭烂菜叶的酸馊味混在一块,直冲脑门。
他干呕了一声,吐出一口酸水。
“老李,去后头把你捆猪的麻绳拿来!”胖子头也不回地吼。
不一会,一条沾着猪血和黑泥的粗糙麻绳扔了过来。
带着猪圈的骚臭味,直接绕着田国富的脖子和胳膊缠了好几圈。
几双粗糙的大手七手八脚地打了个死结。
麻绳勒进肉里,疼得他直翻白眼,连呼吸都费劲。
“轻点……我这心脏不好……有、有冠心病……”
田国富哼唧着求饶,声音微弱得发颤。
“病个屁!跑来砸晏爷锅的时候咋不嫌自己有病?”
卖鱼大哥上去就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大腿根上。
“走!给这老小子送局子里去!”
光头胖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拽着麻绳的一头往前走。
田国富的灰夹克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摩擦,蹭破了布料。
砂石子硌着肚皮生疼,他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连拖带拽。
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泥水痕。
周围买菜的大爷大妈不仅没拦着,反而全在鼓掌叫好,唾沫横飞。
冷风顺着衣领子倒灌。
田国富脑子里嗡嗡乱响,眼前发黑。
他只听见拖拽他的几个人在头顶上大声碎嘴。
“胖子,你慢点拖,他那破皮鞋都掉了一只。这送长明路派出所能行吗?”
“万一他真是省里下来的大官咋整?”
“大官?呸!晏爷在这儿,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个屁!”
胖子手里的麻绳又拽紧了几分,勒得田国富咳出一口血水。
“咱们抓的是搞破坏的商业特务!”
“等会儿进去就找赵局长,大伙儿口供咬死点。我倒要看看,今天这间谍进了局子,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