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
这个年代不唯分数论,学业优劣本不算天大的缺憾,可周秉昆不止普通平庸,性子还格外窝囊软糯,毫无少年锐气、男子担当。
也正因如此,当年光字片所有街坊邻里,人人都说周秉昆和乔春燕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秉昆安稳顾家、性子温顺,春燕泼辣能干、擅长张罗,两人互补适配。
可世事无常、命运难测,一场大病过后,周秉昆仿佛彻底换了心性、脱胎换骨,整个人焕然一新、锋芒尽显。
不止周蓉百思不得其解,周父周母看着骤然崛起、彻底蜕变的小儿子,也始终满心疑惑、无从看透。
今日和郝冬梅深夜闲谈,旧事重提,依旧满心茫然。
郝冬梅听着周蓉的话,细细回想这些年周秉昆的种种所作所为,也找不出半分合理的解释,心底竟隐隐觉得,那些鬼神志异的坊间传闻,似乎也并非全无道理。
沉默片刻,郝冬梅率先回过神,笑着自我宽慰:
“我们都是体制内的国家干部、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不能胡乱迷信这些鬼神上身的荒唐说辞。”
“我看,应当是秉昆年岁渐长、彻底开窍通透了。你和秉义天资过人、聪慧绝顶,他本就血脉同源、底子不差,只不过大器晚成。压抑多年的天赋心性一朝被点醒,才有了今日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番解释看似牵强,却也是眼下最合乎情理、最能说服人心的答案。
周蓉轻轻颔首,怅然一笑:“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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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辗转,转瞬便是除夕之夜。
港岛半山别墅暖意融融、灯火璀璨。
周秉昆、郑娟、曾珊三人在陈家吃完团圆年夜饭,便一同驱车返回自家别墅。
温柔哄睡熟睡的孩子,屋内彻底安静下来,三人一同缓步走上三楼露台卧房。
除夕本就有守岁迎新的习俗,今夜无人早睡,三人相伴相守,静静等候新年钟声敲响。
上楼安顿妥当后,三人第一件事,便是拨通了远在西德慕尼黑的越洋电话。
十天之前,陶俊书已然迎来寒假,彻底停课休养。
如今她怀胎八月有余,身子愈发笨重,行动不便,平日里大多居家静养、极少外出,随时都能联络上人,从未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