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象牙筷子。
他伸出筷子,小心翼翼夹起那颗饺子。
生怕手劲大了一点,把那层薄薄的面皮给夹破了。
霍承岳把饺子送进嘴里,一口咬了下去。
滚烫浓郁的肉汁混着清甜的白菜碎在嘴里散开,烫得舌尖发麻。
他甚至连嚼都没细嚼,就着那股滚烫的热流,大口大口吞咽了下去。
那双泛红的眼角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硬生生靠着眼皮的力道给锁死在里头,半滴也没淌下来。
“香。”
霍承岳嚼着嘴里的饺子,抹了一把嘴角,抬起头冲着顾寒舟笑。
那张向来严肃刚硬的脸上,笑意彻底化开,像春水冲垮了结冻的冰河。
“真香。”
坐在主位上的卫长宁老夫人,眼角早就湿润了一大片。
老太太手里捏着一方白棉手帕,在眼角轻轻按了两下。
她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边的公筷,夹了一大块炖得软烂入味的酱牛肉,稳稳放进顾寒舟的碗里。
“回来就好。”
卫长宁拍了拍桌沿,声音温和得让人心里头发软。
“在境外遭了那么大的罪,多吃两块肉补补力气。”
“哎!”
山魁的大嗓门猛地炸开,直接撞碎了这股子带着酸楚的安静。
“俺就说嘛,这霍家的手艺,比境外那些连盐都不舍得放的烂干粮强了一万倍!”
山魁张开大嘴,咔嚓一口咬掉半只肘子皮,满嘴流油地大嚷。
“孟骁!你小子别光顾着盯老大,盘子里那块酱排骨给俺留着!”
“吃你的肘子吧,少废话!”
孟骁笑骂了一声,伸手夹起排骨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白鸦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鸡汤,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层健康的红润。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去够桌子中间那盘拌豆皮,嘴里还不忘损上一句。
“山魁哥,你这一口下去,猪看了都得连夜买站票跑路。”
饭桌上一下子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秦疏影弯起嘴角,端起小碗给镜妖盛了一碗热汤。
镜妖挑着眉毛接过去,慢悠悠抿了一口,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没有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
没有倒计时的起爆器引信。
也没有泥水里让人作呕的尸臭与烂树皮味。
只有满屋子蒸腾的葱花香气、酱肉味,还有大伙儿嚼肉喝汤的咀嚼声。
霍承岳放下了手里的空碗。
他站起身,两只挽着袖子的小臂在围裙上搓了搓,端起大汤勺,挨个给玄枭队员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