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少詹等一众资深上官,单独留下区区六品的右赞善张兴单独问话。
这份器重,已然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这一刻,周彦正心中那点方才被恩师褒奖的体面与风光,瞬间被衬得黯淡无光。
他抬眼深深看了一眼立在原地、神色从容的张兴,眼底暗流翻涌,却压得滴水不漏。
这般朝堂众目睽睽之下,太子心意昭然若揭,他纵有满腹不甘与芥蒂,也半分异议不敢流露,只能按捺心神,随众人躬身退下。
转瞬之间,偌大的东宫大堂,百官尽数散去,各司吏役也悄然退至廊外等候,殿中只余下太子李正明,与独自留立的张兴二人。
殿中众人散尽,大堂之内静谧无声。
张兴敛袖垂首,心中微微疑惑,不知太子特意单独留他,究竟是有何等机要嘱咐。
李正明看着他,语气温和,全无殿上的储君威仪,反倒带着几分私下熟稔的坦诚。
“子盛,孤留下你,是想与你解释一句。”
他缓缓道来,先前张兴曾向他举荐两人,一是师兄丁以辉,一是苏慕言。
二人品行端正、学识扎实,原本李正明也有意将二人纳入东宫属官,随侍左右。
只是嘉治帝近日特意叮嘱,新补东宫僚属,优先择取实干出身,熟通政务的官吏。
嘉治帝意图极明,就是要让整个詹事府,变成能理政,能替东宫分担实务的班底,不再一味任用只会读书撰文的清流文士。
丁以辉与苏慕言虽有才学,却常年治学教书,少有实政履历,不符合陛下此次择选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