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沥青路直直地铺进夜色里。
门房亮着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半杯还冒着热气的水。
没有人。
司机把车停下,回头。
"时总……这个门开着。"
"而且您看那边——"
他抬手朝右侧指了一下。
通往地下车库的坡道入口,那道电动栏杆也是抬起来的,栏杆立在半空,闪着一盏微弱的无人值守的绿灯。
"车库也没有拦。要不我停在外面,您陪着小姐进去?"
时轻年的眉心皱起来。
他透过车窗,看着那道敞开的铁门。
半小时前洗手间里那两张脸在他脑子里闪过一次。
一个新盛地产的小舅子,一个同瑞资本的项目经理,两个连姓名都要他靠助理去查的人,就能在一场宴会的洗手间里把手伸到她身上。
而她住的地方,大门开着,车库栏杆抬着,门房的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她的定位、她的行踪、她的住处,网上有多少人在花钱找。
可这里的安保却这么烂。
时轻年的舌尖抵住了上颌。
"开进车库。"
他的声音沉下去。
"是。"
车子驶过那道敞开的铁门,绕过一小片被霜气覆盖的草坪,沿着坡道滑入地下。
停好车后,时轻年解开安全带。
他先把脚边的手包拾起来,然后转过身,一只手撑在座椅上,另一只手准备去托她的后颈。
"尤小姐,到了。"
枕在他腿上的人没有反应。
"我抱你上去。"
他的指尖刚碰到她的后颈,尤清水忽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