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间点洗澡。
沈清辞不愿细想,可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酒店房间、凌乱的床单、事后冲洗的水声……
她几乎能闻到那股掩藏在清爽沐浴露气息底下的、欲盖弥彰的味道。
可现在,他就这样站在医院走廊的日光灯下,左手牵着女儿,右手拎着奶茶,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妻子,扮演着一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
恶心。
真的很恶心。
沈清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喉头泛起酸涩的腥气,连握着奶茶的手指都开始微微发抖。
她看着裴烬俯身去擦栀栀嘴角蹭到的饼干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珍宝,再想到他揽着别的女人时那副沉迷而投入的神情。
两种画面在脑海里交错撕扯,让她几乎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实的。
许蜜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侧过头来关切地问:
“清辞,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是不舒服吗?”
沈清辞猛地回过神来,抬头对上许蜜担忧的目光,勉强扯了扯嘴角,把涌到喉间的反胃硬生生压下去:
“我没事……可能是走廊里有点闷。”
裴烬闻言,也抬眼看了过来,声音沉稳而礼貌:
“沈小姐,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到旁边的休息室坐一会儿。这里有我和蜜蜜守着,待会儿傅先生醒了,我们再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