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
秦烈温声道。
“回……回大帅,小人叫江丰年,是老周师傅的徒弟。”
江丰年哽咽着发话。
秦烈看着他手里死死拽着的那张沾血图纸,轻声道:
“你师傅把他的毕生心血交给了你。哭没有用,记住你师傅的交代,把这机器造好,造得比以前更稳、更好,才是对你师傅最好的交代。”
江丰年看着秦烈的眼睛,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哽咽道:
“小人记住了!小人死也不忘!”
三日后,老周灵堂。
灵堂设在格物谷东侧的半山腰上,面朝整个轰鸣运转的工坊区。
灵前香烟缭绕,白烛摇曳。
秦烈亲自率领顾清洲以及格物谷全体管理层上香吊唁,全谷停工半日,为这位老工匠送行。
夜幕降临,吊唁的人群渐渐散去。
山风呼啸,吹得灵堂外的白布猎猎作响。
江丰年一个人穿着一身粗麻孝服,跪在老周的灵位前。
他的面前,摆着老周生前用过的那把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的小铁锤,以及那张经过他这三天三夜重新梳理画好的新式阀门结构图。
江丰年伸出已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把铁锤。
对着老周的灵位,暗暗发誓:
“师傅,您安心走。”
“徒弟记着您的话,也记着大帅的话。”
“这阀门,我一定亲手把它打出来!”
“我要造出全天下最安全、最厉害的蒸汽锅炉!绝不让您白白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