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桂兰很少见到他这么气急败坏,心也跟着跳:“贝贝,你说什么了!”
孙贝贝一句话不说,就是掉眼泪。
孙政委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你的好闺女说了什么,她说吃不饱饭的人都该死,吃不上肉的人不配活着。”
这句话一出,丁桂兰差点站不稳,声音都哆嗦了:“你说真的?”
转头狠狠掐了孙贝贝一下:“你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你是嫌我们日子过太好了是吧,哪天被人扣上资本家思想你就舒坦了,咱们一家都被游街,剃阴阳头,你爸给下放,咱们一家去农场,你就高兴了是吧!”
孙贝贝不是没见过带着锁链游街,剃阴阳头的人,心头一紧,也知道害怕了。
“妈,没有这么严重吧,我只是在大院里说,有没有出去乱说。”
“大院里你觉得就安全了,看不惯你爸妈的人一大把,把你爸拽下来,别人才有机会上去,把你妈我的职位撸下来,下面的人肯定乐意得很。”
丁桂兰使劲戳了下孙贝贝的脑袋,恨铁不成钢。
这些话以前她从来不会说,只觉得孩子长大了自然就懂了,没想到孙贝贝到现在还这么天真,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孙贝贝被她讲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妈,你别吓唬我,咱们大院的人谁要是往外传,就让我爸去警告他们,直接转业回乡赶得远远的,啊!!”
孙贝贝还没说完,下一鞭子就到了。